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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y 30 我所钟爱的阿加莎·克里斯蒂原谅我用了一个这么正统而古老的名字吧,实在是因为这种每天模模糊糊的睡醒,然后随手摸过一本书翻到书签标志的那一页,然后以此开始这一天的生活,这种古老的日子,离我已经太远了,远到我以为我会永远的失去它。 阿加莎·克里斯蒂。 说起来还要感谢hsl。亲爱的黄同学,相信我吧,无论你在本次的考博嘉年华中经历了怎样的不公平,我坚信就凭着你能够那么井井有条悬念迭出的讲《无人生还》的本事,你也一定能成功的。 这就是我第一次接触到阿加莎克里斯蒂,后来我看了《无人生还》的小说和电影,却总不如第一次听到的时候震撼,包括那首儿歌,我所见到的版本都是翻译成“十个小黑人”,但在我的第一反应里,它总是“十个印第安小男孩”。 十个印第安小男孩,一起出门去游玩,一个吃饭噎死了,十个只剩九……” 自我感觉我是个胆子挺大的人,当年帮fiona小姐整理鬼故事,半个月看完了水母鬼版精华区,看过也就看过了,当时可能会后背一阵冷,出门太阳底下晒一圈回来,也就好了。但看侦探小说的感觉非常不一样,那种惊悚,是一点点慎到骨子里去的,就好像马波儿小姐的小村子或者波罗的大都市,安静或者嘈杂,亲密或者冷漠,人们如往常一样的来来往往,忽然就有一个人倒下了……可怕的是,这种死亡没有任何神秘之处,不是鬼或者上帝,不是杀人狂,不是误杀,这就是谋杀,精心的策划,大胆的实施,小心的掩盖。 我最喜欢阿加莎小说的也就是这里,不管多么复杂的事情,总有一个动机。无火不生烟,所以看到烟之后不要着急,找到火源,问题就解决了。 动机是谋杀案的根源,克里斯蒂小说中的犯罪动机简单的出奇——钱。犯罪者总是最亲近的人,妻子死了,最有可能犯罪的,总是丈夫,反之亦然。 就这么简单。 以前也喜欢过柯南,但总觉得不如克里斯蒂的小说对胃口,一个原因就是柯南中的案件动机总是莫名其妙,嫉妒、愤怒、仇视、压抑……日本人骨子里还是菊与刀的信徒,可按我还是更喜欢克里斯蒂这种老派的英国人的想法:情绪的力量也许很强大,但谋杀讲究的是镇定自若的井井有条。克里斯蒂小说中,也不乏情绪类犯罪,包括上面所说的《无人生还》,此外类似的还有《古墓之谜》和《啤酒谋杀案》之类,但说实话我觉得这基本都一般。《无人生还》完全是靠气氛动人,那首儿歌的诡异风格功不可没;《啤酒谋杀案》过于简单,波罗的推理近乎乏味;至于《古墓之谜》,我想说这差不多是我看得克里斯蒂小说中最无聊的一本,虽然动机明确手段巧妙,但是我无法接受它的前提——曾经最熟悉的两个人,我想再怎样也不至于陌生到不认识的程度。 从情节上看,克里斯蒂也深得我心。侦探小说总是喜欢卖弄杀人的技巧,柯南简直到了登峰造极的程度,我记得有个小说是过山车上架了个细铁丝来杀人,匪夷所思之极。反观克里斯蒂,手段简单明了到极点,毒药、手枪、刀,老三样的轮番上阵,有时候再加上一个交通事故。杀人可不就这么简单么,就像那本小说的题目,《杀人不难》。——不过话说这本小说在克里斯蒂这儿已经算是复杂了,我记得有个人居然是因为手上缠了沾有猫血的纱布最后得败血症死的。 至于结果,没有太多好说的了,所有侦探小说的结局都差不多,众人环绕,神奇的大侦探发表一番言论,之后真相大白。波罗最喜欢这样的场面,尤其是带着不可救药的浪漫主义者黑斯亭。顺便说,侦探和他的助理,这种延续自福尔莫斯的情节,在我看来简直就是绝配。 要睡觉了,明天说说我喜欢的几个故事。
May 20 凝固的悲伤这些天,一直有冲动去翻翻以前在广元和成都、青城山拍的照片,但总是不敢。
记忆,就凝固在相册里了。
我曾经用被子蒙住头,很短的时间,窒息和压抑的黑暗就让人无法忍受,我也曾经看着装修一新的房子想,如果它在一息之间倒塌我会怎么样?
我根本也不敢去想。
没有经历黑暗,所以总是感受不到什么才是没有一点光。
我很喜欢四川,汪洋说她还是希望将来可以去四川养老,那么我的愿望就是博士毕业之后可以去四川教书。那是三年之后,也许三天的哀悼可以平息大多数没有身临其境的人们的伤怀——对有些人来说,这种伤感也许就是一瞬间的事情,看到天涯上那么多宣称国殇期间取消一切公共娱乐活动是“违背公民自由意志”的言辞,我觉得特别无语——好吧,回过头来说,我更希望三年的时间,可以让四川从这场不可预知的天灾中平复。如果还是不能够,我依然想要去那个地方。
悲伤凝固在历史里,不会也不应该被忘却,但总会被更好的、带着更多希望的东西,挤到次要一点的位置上去。
我期盼是这样,我想最终一定会是这样。 May 11 夏天来了该写字了我得写点什么了。
第一,考完了p事没有,写点东西,还有点存在感。
第二,突然发现,我居然也有了个饭,虽然数量少,但我相信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看了看我之前的东西,好像自打过年以后就没写过正经的,说起来这几个月好多精彩的事情,艳照门,华南虎,沸沸扬扬的爱国运动,走过路过看过,开始的时候跟着也好玩也愤怒也激动,过去了,就是一地鸡毛。
从去年十一月中旬到今年四月底,几乎都是起床——看书——吃饭——午觉——看书——吃饭——上网——睡觉,忽然论文也写完了考试也考完了,原来束得紧紧的生活一下子散开了。每天起床,都要花上好多时间想这一天究竟该干点什么,以前看《金枝玉叶》,张国荣问袁泳仪,有没有这种状况,就是每天早晨睁开眼睛,就是呆呆的一片空白,袁说,有啊,我每天醒来都是呆呆的。
我每天从早到晚都是呆呆的。
这两天家里忙着装修房子,我也跟着张罗,墙壁,地板,马桶的造型,书橱,沙发,尤其是我自己的房间,很精细的挑选衣柜和床的样式,房间的配色,窗帘和床单……这么多琐碎但让人愉悦的事情。可是,也总是会不经意的想到,等到房间安排好了,我就也该出去念书了,将来怎么样,总是个未知数,精心搭配的房间,也不知道还有多少住的机会,这一类的问题,总让人很无奈和伤感,时间终究是条河,越远越虚无。
也许只是因为我站得不够高,闲下来的时候也经常试图眺望一下未来。我姥姥已经开始盘算我将来会不会上百家讲坛的事情,我只为自己专业的狭窄感到无法言说的荒谬。你是学什么的?宋代史学史。你研究的题目是什么?范祖禹的史学思想。范祖禹是谁?司马光的弟子和助手。司马光……?嗯,就是砸缸的那个人。
我挺怀念赵丽蓉,真的。我更怀念一个忘了名字的美国人,他说,那些研究历史的人,就好像幼儿园里的小孩,他们在属于他们自己的地方,用一种其他人完全不能理解的语言交流,他们自成一体,有着自己的小圈子和自己的乐趣。所以,最后他得出结论,对这些人最好的办法,就是给他们划出一块地盘,让他们自己玩去,其他人该干什么还干什么。
我这乱七八糟都写得什么啊,果然晚睡会死脑细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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